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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0年的''求学故事'':乘船赴北京被洪水困住

时间:2014/2/25 9:51:47来源:重庆在线 编辑:d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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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假过后的开学季,让不少人想起了自己年少求学时的故事。这些大都以艰辛旅途开始的故事,开启了海南学子走出岛外吸收养分的青涩年华,收获的却是他们昂扬青春里的宝贵回忆。


  1960年代:


  五等船舱里的憧憬


  对于今年71岁的海口市民姚诗琼来说,53年前的求学路可谓历历在目,仿佛就在昨天。


  姚诗琼是文昌市会文镇人,是琼文中学的第一届高中生,1961年参加高考时,是这个农村孩子第一次到文昌县城。高考过后,姚诗琼每天中午都守在镇上,等待着那唯一的一班公共汽车能够带来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几天过去了,迟迟等不来通知书的姚诗琼便跟着家人出海打鱼了。


  能够进入海南师专学习,以后当一名教师,是姚诗琼高中时的理想。因为成绩优异,高考发挥不错,姚诗琼报考了中山大学,可学校的党支部书记却对他有绝对的信心,为姚诗琼改了志愿———北京大学。“当时心里很忐忑,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报了北大,怕人家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姚诗琼笑着说。


  “打鱼回家的那天,在田里干活的阿婆告诉我考上大学了。”姚诗琼说,心里一喜的他立刻拔腿飞奔回家,从来没有那么着急过。而那时,妹妹已经拿着通知书在村口等候,希望哥哥第一时间拿到他心心念念的大学通知书。“看到北大的通知书,我使劲跺了跺脚,简直不敢相信!”那一刻的激动和喜悦,姚诗琼仍在回味。


  8月中旬,姚诗琼便收拾行李,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行程。从文昌坐汽车到海口之后,姚诗琼买了最便宜的五等舱船票去往广州。炎炎夏季,船底的五等舱异常闷热,睡在地板凉席上的姚诗琼憧憬着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,“到甲板上透气的时候,恨不得赶紧飞到北京。”经过一天半的航行,轮船到达广州,但是意料之外的洪水却把姚诗琼困在了广州。在亲戚家住了一个星期后,他坐上了开往首都北京的火车。咣当咣当的火车晃悠了三天两夜,终于到达北京时,久坐的姚诗琼双腿都已浮肿。


  新奇的大学,陌生的北京,让姚诗琼无比兴奋。普通话不标准,他慢慢学习矫正;学习基础不如人,他更加刻苦勤奋地读书。在北大,姚诗琼最爱听的就是各类讲座,即便有些学科听不懂,“那时候的大师很多,我们经常看见冯友兰和他的老伴儿一起散步。”每到周末,班里同学便一起去看北京,听故宫故事,看香山红叶……那时的姚诗琼就像一块海绵,迫不及待地吸收着外界的营养。


  1970年代:


  琼剧唱腔里的羞涩


  1979年,毕业于琼海市石壁中学的蒙钟德考入广东银行学校。开学前,母亲帮着挑上行李,母子俩步行一个小时到达石壁码头。“路上母亲跟我说了好多话,虽然已经记不清,但仿佛又都在心里。”蒙钟德告别了母亲,乘船到达嘉积镇已是中午,在亲戚家过了一夜后,第二天一早乘班车去往海口,之后再登上去广州的轮船。一二十个小时的航行让这个晕船的瘦弱小伙子吐得一塌糊涂。“当时去学校要花费三四天,不像现在,一天就可以一个来回。”蒙钟德说起求学路,仍是感叹当年的辛苦,幸好自己每月能够拿15元钱的助学金,吃饭倒是不成问题。


  开学之初,学校举办联欢晚会,要求来自各地的同学都用家乡话表演一个节目。大陆的同学争相登台,有的演粤剧,有的唱客家山歌,还有人弹起闽南调,好不热闹。“因为少见世面,当时特别害羞,轮到我的时候,死活不肯上场,同学们起哄一阵子后只好作罢。”蒙钟德说,晚上宿舍熄灯后,自己情不自禁哼起了几句琼剧,班里的同学虽是“鸭子听雷”,但仍发出满堂喝彩。“还有人说好听,一个劲地说再唱几句。”想起自己当年的羞涩模样,已年过五旬的蒙钟德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
  1980年代:


  人生中的第一双皮鞋


  黎柯宗1987年考上北京一所大学。9月开学,黎柯宗揣着全村人捐的800元钱,踏上了求学之路。坐汽车到海口,再坐轮船到海安,又乘汽车到湛江,一路颠簸。好不容易买到去往北京的火车票,但是从湛江一直站到武汉。“那时候折腾得很,光是路上,就能让人瘦两斤。”黎柯宗回忆说。


  开学的行李极为简单,几间单衣,一件长袖,压根没有毛衣棉衣。黎柯宗就穿着一双人字拖走进了的校园。那时,他才发现,好像别人都不穿拖鞋。“从小到大穿拖鞋,球鞋也只有在天气特别冷或者上体育课时才舍得穿。”黎柯宗说,直到大学毕业,还有老师记得他穿着拖鞋在人群中报到的样子。


  9月里的北京,夜里已有些凉,看着同学脚上的皮鞋,黎柯宗下决心,拨出“巨款”买了人生中第一双皮鞋。为了让爱惜的皮鞋更结实耐穿,他还特意在鞋后跟钉了铁掌。可这铁掌着实让黎柯宗尴尬一回。第一次上大课时迟到,黎柯宗走进教室时,皮鞋铁掌踩着地板,“咣咣咣”的声音格外响亮,引起不少同学侧目,老师还特别停下来等他找到座位下来后才重新开讲。“那时候感觉特别丢人,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”如今皮鞋不离脚的黎柯宗开玩笑说,正是当年的土里土气,才有了努力赶超的学习劲头。


  1990年代:


  排球带来的爱情


  “1996年考上大学的时候,许多人都已经坐飞机去上学了。但我没钱,只能坐火车。”对程芳安来说,从定安到成都西南民院(今西南民族大学),旅途可以用“狼狈不堪”来形容。


  程芳安说,海南有老生带新生入学的传统,那时已有许多人坐飞机入学,加之学校开学晚,自己只能带着家里攒下的3000元钱,开始一个人的求学路。从海口乘轮船到北海,底舱的大通铺人多眼杂,程芳安便坐在第一排,两腿夹着行李箱,一天的行程丝毫不敢松懈。越过琼州海峡,第一次离开海南岛的程芳安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,迷迷糊糊跟着大家一起赶往火车站,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,幸运地买到了一张前往成都的坐票。“等坐40多个小时的火车之后,白衬衫就变成黑的了!”当年求学路上辛苦孤独,如今的程芳安已能淡然笑谈。


  “我讲普通话有很重的海南口音,有同学听不懂,就开玩笑说让我干脆说英语好了,说不定还能听得懂。”因为语言沟通有些障碍,第一个学期,程芳安总是跟学校里的海南老乡打成一片,在宿舍却安静内向。可是不久后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海南小伙却让人刮目相看。


  为了争取与财经系女生的联谊机会,程芳安所在的历史系与会计班的男生决定进行一场排球决斗。排球可是程芳安的拿手好戏。他又是发球又是扣球,在赛场上挥汗如雨,成为本班男生胜利的大功臣。或许那时程芳安还没发现,赛场外已经有一注热切的目光跟随着他。“就是因为那场排球比赛,我找到了后来的女朋友。”程芳安提起排球时,之前关于普通话的自卑感一扫而光,脸上仿佛浮现出年少时拼搏的影子。